丹入库那一日,库里是谁值的?”
陈槐翻了半刻。
“值守栏——空。”
“又是空?”
“不是空着没填。”陈槐把那一页转过来,“是这一栏底下压根没开。丙辰三炉入库那一日,用的是‘特调入库’——特调入库不设值守。”
“特调是谁批的?”
“批人栏,写着‘总号’。”
郑直没有再问下去。
他把“总号”两个字抄进了那张越来越长的名单里。器房、回访组、总号——三处该有名字的地方,写的都是屋子。
只是这一回,屋子的门牌,比前两回都高了一层。
领样人栏,暂遮。
火纹拓影,未展开。
齐墨已经握住了残剑。
“读,火纹。”
杜契使沉声道:
“火纹,亦可泄炉法。”
郑直写:
“只对照,涉案火纹。”
“不公布,炉法。”
火纹确实能看出几分炉法——这一句杜契使没说错。
可郑直要的并非拿这火纹去仿百丹阁的丹。他要拿它去对:这涉案的一炉和别的炉有什么不一样;那边缘的旧印,又是谁的。
对照一处涉案的纹,泄不了整张炉法。
评议使准了。
残剑的光照上铜墙。
丙辰三炉的火纹,像一团暗红的灰,慢慢浮了出来。
齐墨看了三息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清火炉纹。”
“清火炉纹本该是散的。”她把剑光压低半分,“清火要的是把燥气往外赶,火路走的是散势,纹就一圈一圈往外开。”
“这一炉不是。”
“它中间收了一道。收得很硬,像有人在半途把火按住,硬拗了个方向。”
郑直问:“拗去了哪里?”
“往尾上去了。”齐墨说,“尾息那一段,纹压得比别处都实。”
罗清叶抬起了头。
尾息。
补火三息,收的正是尾息。
她没有出声,只把这一处在医册上点了个记号——那是她今日点下的第二个记号,跟“问迹无有效反证”那一处并排。
她记东西一向如此:还不到时候的,先钉住。
她指向火纹边缘一处旧印。
那枚旧印——他们已经见过。
清火异常样本,领样栏。
薛观火,旧火印。
铜楼里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一个方向。
薛观火。
这个名字一露出来,铜楼里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。
薛观火——百丹阁总号司炉的老人。
清火这一炉主样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