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花瓣落在她肩上和发间,和那年在通州客栈院子里落的一样。
谢枕遥跟着她走进来,站在她身后。
闫怀楠在门口把行囊放下,朝屋里努了努嘴:“灶房里米面都有,被子晒过了,床上铺的是新席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了,大概是去帮吴晚秀烧火。
“你当初说,嫁到石河村来的时候要办一场全村都来的席。”谢枕遥伸手摘下一片萧今雨发间的花瓣,捏在指间转了一下,“还办不办了?”
萧今雨转头看着他:“办,当然得办,让赵叔去杀鸡,让吴嫂子蒸糕。”
谢枕遥笑了一下,把那片花瓣放进她摊开的掌心里。
“那我去劈柴。”他说。
萧今雨把花瓣握在掌心,垂下手来。
她转身往屋里走了一步,又回头看了谢枕遥一眼。
他正弯腰从墙角拎起那把搁了很久的斧头,走到院子角落里堆着的那垛干柴前面蹲下来。
斧头落下去,柴木裂开的声音清脆而干燥。
院墙外的田埂上有村民说话的声音、有小孩奔跑的脚步声、有谁家灶房传出来的锅铲翻炒的声响。
萧今雨转身进了灶房,从碗柜里摸出那只旧陶碗,舀了半碗水端到门口喝了。
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,带着一股清甜。
说要办席的话,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石河村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萧今雨就被院门外的动静吵醒了。
她披了外衫推门出去一看,吴晚秀带着两个村里的妇人已经蹲在灶房门口择菜了,孙立厚拎着一只绑了脚的大公鸡从田埂那头跑过来,公鸡在他手里扑棱着翅膀咯咯叫。
赵大锤更早,已经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架了一口大铁锅,底下柴火烧得噼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