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眶也有些热,但萧今雨忍住了没哭。
“赵叔,”她说,“工棚还在吗?”
赵大锤愣了一下,然后侧身往村尾的方向一指:“在呢,闫家那小子走之前把屋顶重新翻了,墙也加固了一遍。”
萧今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村尾山脚下那道灰墙还在,檐角新换的瓦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闫怀楠从驴车后面绕过来,手里拎着两件行囊,肩上挎着那只装了精铁料的木箱。
他走到萧今雨旁边站定,下巴朝村尾抬了抬:“走吧,房子都给你们收拾好了。”
萧今雨看着他。
闫怀楠的面容在夕阳里被照得轮廓分明,表情和从前一样寡淡,但他侧身让路的时候,嘴角那个细微的弧度出卖了他。
赵大锤又拍了一下谢枕遥的肩膀,这回力道轻了些,像怕把什么拍碎了:“走吧走吧,先进屋,晚秀,灶台上热着饭。”
吴晚秀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村尾跑:“我去把腊肉切了!”
萧今雨跟在她后面往村尾走。经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她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,树冠比去年茂密了些,枝丫间冒出了细小的花苞。
过了开花的时节,但她记得去年春天这棵树开满白花的样子。
谢枕遥跟上来站在她旁边,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槐树。
“你第一次来石河村的时候,”萧今雨说,“是什么感觉?”
谢枕遥想了想:“我那天伤得很重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昏昏沉沉的。”
他顿了顿,偏头看她:“后来我睁开眼,看见你站在那里,背着光,我看不清你的脸,只看见一个轮廓,我当时想,一个人的影子怎么那么瘦。”
萧今雨笑了一声:“你那时候看谁都是瘦的,你饿得都快死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谢枕遥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“后来搬去你那个工棚住,我当时就在想,如果一辈子就这样,是不是也挺不错。”
萧今雨走在他旁边,听他说完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左一右,并排映在土路上,间或有几只鸡从路边跑过去,踩在影子上。
村尾到了。
萧今雨站在院门口看了两息,然后跨过门槛走进去。
桃花的香气淡淡的,被傍晚的风裹着扑了她一身。
她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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