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只手环着他的背,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后脑上,掌心贴着他束紧的发髻。
她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抱着他,等他喘完那几口浊重的气。过了很久,谢枕遥的声音才从她肩上闷闷地传上来:“我爹娘……可以安心走了。”
萧今雨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是的,终于……大仇得报了。”
谢枕遥没有动,额头还抵在她肩上。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软剑的剑柄,那柄剑落在地面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萧今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臂。
拉着谢枕遥离开牢房,看都没看地上的裴相一眼。牢头的那柄软剑就这么被留在了地上,银白色的剑身上沾染着鲜血,仿佛在昭示着裴相这一生的罪恶。
看着萧今雨和谢枕遥两人离开,牢头才走进牢房。裴相躺在地上瞪着眼睛,却已经气息全无,身上本就肮脏的囚服此刻被鲜血浸染。“唉……”
牢头叹了口气。随后对门外拍了拍手,示意几个狱卒进门,给裴相收尸。
萧今雨有些担忧:“我们私闯天牢,还杀了人,会不会……”
谢摇摇头,话语有些嘲讽:“不会,要是没有他的授意,我们能进得来吗?”
萧今雨和谢枕遥离开了天牢。
外面的光刺得谢枕遥眯了一下眼。天气很晴,和阴暗潮湿的天牢仿佛是两个地方一般。此刻是暮春,那阳光洒在身上,没什么温度。
身后,天牢的大门缓缓的闭合。
一连两日,谢枕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萧今雨知道他此刻心中难以平复,只是把每日的膳食放在他的放门口,他也没怎么动。
直到第三天,萧今雨正送来新的吃食,谢枕遥的房门突然打开。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下巴上也长了一些细密的胡茬:“小雨儿,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萧今雨没有问他想要去哪,只是点点头,为谢枕遥披上了一件外衫。谢枕遥带她去的是谢府旧址。
马车停在巷口进不去,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去,巷子两旁的宅院都已经换了人家,门口的石狮子、廊下的旧匾、墙角发黑的老砖,和萧今雨想象中将军府该有的模样一样一样地对应着,只是全都已经破败不已,再难现往日光辉。
大门上有着一道斜着的长方形痕迹,是曾经贴封条的位置,像一道旧疤。谢枕遥走到大门前,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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