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推,那门轴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。萧今雨站在谢枕遥的身后,打量着这座侯府。
正屋的门窗都钉死了,廊下的柱子上还能看见刀刻的痕迹,大约是当年抄家的人留下的编号。院子正中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树根处的泥土被人刨过,露出底下半截埋着的青砖。
谢枕遥走到那棵槐树下面蹲下来,伸手扒开浮土。冬天地面冻得硬,他用手指慢慢抠了几下才把一块松动的青砖撬起来。砖底下有一个小坑,坑里放着一只扁平的木匣,匣面已经发黑了,但封口处的蜡还在。谢枕遥把木匣取出来,没有打开,就那么捧着坐在槐树底下。
萧今雨没有上前打扰,站在廊下隔着几步看着他。谢枕遥低着头看了那只木匣很久,然后慢慢打开了。里面是一枚玉坠,成色不太好,边缘有一道裂纹,用银丝箍着。他把玉坠攥在手心里,手背抵着额头,就那么坐着。
萧今雨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泥地上坐了下来。冬日的槐树枝丫光秃秃的,一根一根向天空伸着,像一只手张开了指缝。风从枝丫间穿过来,冷得萧今雨缩了缩脖子。
过了很久,谢枕遥把那只玉坠系在了萧今雨的腰上: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回程的马车上,萧今雨看了眼腰间那枚新挂上去的玉坠,忽然开口:“裴相死了,谢家翻案了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谢枕遥靠在车壁上,目光落在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上:“于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,朝臣的命,也不过是同草芥,不过是他制衡之术中的一群棋子罢了。”
萧今雨知道,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很难释怀。若是谁的风头过胜,皇帝就会利用其他的臣子对其进行打压,从而巩固自己的地位,让自己能够牢牢的掌握住权力。
可谢家又做错了什么呢?
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,甚至为了百姓、为了皇帝的权力,付出了一切,最后却死在了“功高震主”的猜疑之中。
“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她将手搭在了谢枕遥的手背上。
谢枕遥看向萧今雨,目光有些深沉。
这种事,任谁听了都知道,视同谋逆,但从萧今雨口中说出,却是那么的轻松。仿佛她从不在乎这些,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,只想要义无反顾的站在谢枕遥的身边。想到这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