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枕遥上前一步直视御座:“草民谢望,字枕遥,确是长青侯谢正清之子,今日上殿不为私怨,只为家国,裴相诬我谢家私造军械、蓄意谋反,所用证据皆为伪造!”
萧今雨将材料呈上。
皇帝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裴澈。”
裴相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皇帝其实早就知道裴相的动作,只是一直拿他当制衡朝堂的棋子罢了,他的龙卫一直盯着,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,料理他是迟早的事。
殿中死寂。
裴相直起身来,微微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了一回,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:“陛下,成王败寇,臣无话可说。”
皇帝抬手:“押入天牢,择日问斩。”
裴相被两名侍卫架住双臂往外拖时,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。但他没有成功。侍卫的力气很大,他被拽着往殿门方向退,袍角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皱褶。
经过谢枕遥身侧时,裴相的脸正对着他的方向。
萧今雨看见裴相被拖出殿门了。门外传来铁链碰撞的声响,然后是脚步声远去。殿中重新安静下来。谢枕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皇帝眼中露出几分疲态:“谢家满门冤案,今日昭雪,即日布告天下,恢复长青侯爵位,追赠谢正清为一等忠烈公,其妻谢玉芝追封一品诰命。”
谢枕遥跪下去。“谢陛下。”
散朝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。百官从殿中鱼贯而出,经过谢枕遥身边时有人驻足看他,有人欲言又止地拱了拱手,更多的人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。萧今雨站在丹墀上等他。
他看着远处的晚霞,站了很久没有动。暮色一层层压下来,把皇宫的飞檐染成墨色,檐角的铜铃被晚风吹动,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。
萧今雨走过去站到他身边:“我爹娘……终于可以瞑目了。”
谢枕遥看着萧今雨,眼中有些许的晶莹,萧今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:“是啊,你做到了。”
第二天清早,萧今雨和谢枕遥就来到了天牢。
牢门比萧今雨想象的更矮更窄,狱卒举着火把引路,火光在昏暗的甬道里明明灭灭,把两侧牢房铁栏后的面孔照得忽隐忽现。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牢头在最深处一间牢房前停下来。“两位,裴相就在里面,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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