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谢枕遥便遣人将闫怀楠和萧今雨都唤到了他的房间,桌上堆了一沓账册、还有一卷图纸。
谢枕遥站在桌旁,少了平日里的散漫,神色沉稳得与平日两个模样。
闫怀楠推门而入,目光扫过桌面,脚步骤然顿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闫怀楠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抚过其中一本账册的封面,指尖微微颤抖。
桌上放着的帐册,每一笔都是裴相经年累月织就的罪网。
萧今雨随后进来,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堆证据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转为了然。
她抬眸看向谢枕遥,缓缓开口:“你的那些去调查裴相的暗卫……都回来了?”
谢枕遥点了下头,指尖轻敲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:“对。这些年,他们潜伏在裴相势力的各处要害,一点一滴把这些东西搜集齐全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了那卷图纸,摊开:“沈七,他连裴相最核心的秘密,那几处私造兵器的位置图他也给了我。”
萧今雨凑近细看,图上标注着京畿周边七处隐蔽的山谷、废弃庄园,每一处旁边都用蝇头小楷注明了驻守人数、兵器数量、负责人姓名。这样详尽的情报,几乎是将裴相的命脉直接剖开摆在了眼前。
“那个杀手沈七为什么要为了你背主”萧今雨疑惑,眼中闪过探究的光
然而,谢枕遥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天还没亮透,京城还笼在一层灰蓝色的薄暮里。
萧今雨站在登闻鼓院门前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成一团雾,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谢枕遥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暗紫棉袍,平日里发鬓边的两缕头发也梳上去了,整个人束得一丝不苟,腰间缠着那柄软剑,站在晨风里,肩背挺直,目光平视着那面悬在门廊下的牛皮大鼓。
他说:“登闻鼓一响,”他开口时声音低而稳,“陛下必须亲自接状,不管告的是谁,不管那人是公侯将相,都必须当堂对质,这是太祖立下的规矩,二百年来没人敢破。”
萧今雨点头:“你准备好了?”
谢枕遥沉默了一息,偏头看她。天边缓缓升起一线极淡的鱼肚白,但萧今雨的眼睛在晦暗的晨色里亮得清楚: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回答。两个人并肩走到鼓架前。那面鼓比萧今雨想象的大,鼓面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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