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晚梦见我娘了。”萧今雨的手顿了一下。
谢枕遥继续说:“她坐在侯府后院的廊下绣花,我跟她说我找到证据了,她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”
萧今雨伸手过去,把他的手从桌沿上拿下来,握在掌心里。值房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不止一人。
门被推开,主事官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两名内侍:“陛下口谕,传谢望、萧今雨,即刻入宫。”从通政司到金銮殿的路不长也不短,两旁的朱红宫墙在冬日的日光里投下深长的阴影。
一路上遇见的内侍和宫人都低着头快步避让,没有人敢抬眼打量他们。
终于来到了金銮殿的门前。萧今雨在门槛外站了一瞬。金砖铺地,御座高悬,两侧文武百官分列,锦袍玉带从殿门一路排到御阶前。
裴相正站在文官首位,衣紫腰金,须发半白,锐利的眼神瞪视着萧今雨与谢枕遥。
内侍尖细的嗓音从殿内传出来:“宣谢望、萧今雨,进殿!”
两人走进殿门,在丹墀下站定。御座上的皇帝俯视着两人,目光在谢枕遥脸上停了很久。
一旁的通政司的主事官将状词呈上,内侍接过,躬身捧到御案前。只翻了一页,他便将壮词丢在了裴相的脚下,声音冷冽:“裴爱卿,你来看看。”
裴相弯腰捡起壮词,看到上面的字句,神情毫无波澜:“陛下,臣不知此等诬告从何而来。”他偏头看了谢枕遥一眼:“据臣所知,此人是长青侯谢家余孽,当年逃过一死,如今编造伪证攀诬重臣,其心可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