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今雨顺着他的话补了一句:“民女手艺虽粗陋,不敢居功,若非殿下指点说陛下爱民如子、明察秋毫,民女一介草莽匠人,何曾能想到以明澈二字献礼。”
这番话既恭维了皇帝,又功劳稳稳归了五皇子。
皇帝龙颜大悦,当场指了萧今雨:“准你随时可入工部观研,另赐黄金百两、锦缎十匹。”
萧今雨叩首谢恩的时候,眼角余光扫到裴相那一席。那位衣紫腰金的当朝权臣,正一手端着酒盏,目光穿过满殿人头,平直地钉在她身上。
萧今雨收回目光,站起来退回到廊下。谢枕遥在她经过时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,幂篱之下传来极低的一声:“刚才裴相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今雨低头把袖口的褶皱抚平,“让他看。”寿宴散后,萧今雨随齐越出宫。
她如今在皇帝面前得了青睐,又投靠了五皇子,裴相再想杀我可要掂量掂量。
马车驶出宫门时,她靠着车壁长长呼出一口气,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谢枕遥坐在她对面,把幂篱摘了搁在膝上,看着她。
“还好吗?”他问。
“腿有点软。”萧今雨老实说,“应该是跪的太久了,膝盖生疼。”
谢枕遥伸手过去,掌心覆在她膝盖上方的衣料上,隔着布料也隔着冬天厚重的夹棉:“回去我让陈伯拿药酒给你揉揉。”
萧今雨低头看着谢枕遥的手:“好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窥见天子真容,说一点都不怕,那是骗人的。
宫内的氛围肃穆庄严,让人喘不上气。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均匀而沉实,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萧今雨忽然开口:“裴相今天看我的眼神,怕是会有动作:”谢枕遥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裴府书房。
一声清脆的巨响,一只青瓷茶盏碎了一地。那茶盏是今年的贡品,釉色如天青,碎在地上时迸裂成三片,茶水洇湿了一角绒毯。
裴相坐在书案前,脸色阴沉可怖,他年逾五旬,须发半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沉得像深潭。
韩蛰单膝跪在屏风外,诚惶诚恐的道:“献琉璃像的女子名萧今雨,原籍青云县石河村,三个月前在青云县断咱们私铁财路、与沈万金手下陆管事内外勾结盗走账册的,就是她。”
裴相站起身来,走到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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