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本厚实的布面账册,封面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边缘处露出了底下的硬纸板。
老头翻开账册,查尔斯看到内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。
“这就是费尔柴尔德当年偷出来的那一本。”老头说,“他死之前把它放在我这里。他说如果他出了事,让我交给一个‘能看懂里面东西的人’。”
“你看过吗?”查尔斯问。
“我不识字。”老头说,“我只会看数目。里面那些数字,我数过,加起来大概有四万多英镑。”
查尔斯翻开账册的第一页。
那是一份按时间排列的转账记录,从三年前开始,一直延续到大约一年前,经手人一栏里,“G.Price”反复出现,偶尔夹杂着其他缩写——M.T.,T.W.,以及几个他辨认不出的字母组合。
备注栏里写着各种含糊的说明:“学术交流”,“文献合作”,“土地置换补偿”,而在这些备注旁边,偶尔会有费尔柴尔德用铅笔加上的小注:“此笔款项去向不明”,“未见公示”,“经手人已离职”。
查尔斯翻到中间某页。
那一页的顶部,有一行用红墨水标注的日期。那个日期恰好是弗莱明爵士提交经费复议申请的前三天。
在那行日期下面,有一笔转账记录,金额为一千二百英镑,备注栏写着“特别项目预付款”,经手人签名是“G.Price”。而在备注旁边,费尔柴尔德用铅笔写了一段更长的注释:
“此笔款项划拨后三日,弗莱明爵士申请复议。此后数日,爵士不再出现在学院。官方通报为‘心脏衰竭’。”
每一笔转账的后面是某个人被逼到绝境的命运。
他合上账册,抬起头来。
福尔摩斯站在柜台旁边,灰色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他,等待查尔斯自己做出下一个决定。
“我需要把它带回去。”查尔斯说。
老头点了点头。“我猜你会这么说。费尔柴尔德死前说,如果他等的那个人来了,这本账册就归他。”
他重新用那块旧布把账册包好,推到了查尔斯的面前。
回到221B,查尔斯把账册中的关键页面逐页扫描进自己的记忆中,然后在笔记本上用中文、英文和自创符号混杂着记录重点。
窗外的夜色正在缓慢地加深。北窗外的老榆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枝影在窗帘上投下斑驳的痕迹。那盆薰衣草已经完全干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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