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但他没有把它移走。
他在写一份东西。
【弗莱明爵士——男,六十二岁,牛津基督堂学院资深导师,研究牛津中世纪章程。三年前开始调查一笔以“学术交流”名义流出的学院经费。调查触及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的“土地置换补偿金”。此后被驳回经费复议申请,一个月后“心脏衰竭”去世。】
【格雷戈里·普莱斯——男,四十三岁,前牛津基督堂学院管事。经手四万五千余英镑转账,每一笔均有其签名。弗莱明爵士死后离开牛津,现藏于科尔切斯特其母家中。愿意作证,但需要保护。】
【费尔柴尔德——男,死亡。前牛津学院职员,曾偷出账册一本,记录索恩公司及普莱斯经手的所有转账。两年前在伦敦东区酒馆被“随机抢劫”杀害,凶手未捕获。】
【马修·索恩——男,四十六岁,钢铁公司董事。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多项土地置换项目的最终受益人。通过普莱斯和费尔柴尔德等人构建资金流转网络,以“社会发展计划”名义侵吞公共资源。目前正在试图吸纳C·C·凯普莱特为计划背书。】
他顿了一下。
【索恩是手脚。普莱斯是账本。我是接口。而剑桥公爵——他站在上面,看着这一切。】
【他知不知道?他也许知道,也许不知道。但不管怎样,那栋建筑的地基里埋着的东西,会在某一天自己冒出来。】
【而我需要的,是让那个“某一天”变成现在。】
他写完之后,把这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,烧掉。
然后他翻开灰色笔记本,找到莫里亚蒂那些批注。那些数学符号依旧安静,依旧精确,依旧指向某种确定的结构。
他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极小的字:
“如果您还在,请给我一个信号。”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让肺部的旧病灶缓慢地平复。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某种不那么规律的节奏敲打着胸腔,但他没有咳嗽。
更晚一点时,一个信封被哈德森太太送到了他的手中。
信封是深蓝色的,纸质厚重,封口处压着一枚暗色的蜡印——图案是一片橡树叶。与剑桥公爵之前那封短笺上用的徽章相同。
查尔斯走上楼,在自己的房间里拆开信封。
信的内容比他预期的更短。
【凯普莱特先生:】
【你提出的问题很重要,但也很复杂。如果你愿意,明天下午三点,我可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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