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福尔摩斯从外面回来时,大衣肩头带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外面下了一场短暂的阵雨。
他在门口脱了大衣,挂在衣架上,然后走进起居室。查尔斯正坐在壁炉边那把椅子上,手里拿着那篇《论公共资源的转化与私人利益的边界》的初稿,正在逐行修改。
“你今天走的路比平时更远。”福尔摩斯说。他在查尔斯对面的扶手椅里坐下,姿态放松,但目光比平时更锐利。
“我去了一趟邮局。”查尔斯说,“寄了三封信。”
“剑桥公爵、普莱斯、哈格里夫斯。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你桌上的信封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我还看到了你写给普莱斯的那封信的草稿。你想把他和他母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查尔斯放下稿子。
“索恩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他在科尔切斯特了。”他说,“那封匿名信能寄到我手里,说明有人知道普莱斯的地址。而那个人未必是站在我这一边的。”
福尔摩斯没有否认。
“你今天出门时,经过面包店门口那辆深色的马车了吗?”
“经过了。”查尔斯说,“它停在我出门时路过的那条街的拐角。我走过之后它没有跟上来。”
“它没有跟上来,是因为你走了另一条路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从后门绕到面包店后面,再从那个方向穿过巷子。他们在那三条你常用的路线上各停了一辆马车。”
查尔斯抬起头来看他。
“你让哈德森太太教我的那几条替代路线。”
“她比你更熟悉这片街区的所有后巷和小路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我请她替你规划了几条路径。”
查尔斯沉默了片刻。他想到哈德森太太那天上午在门厅里拦住他,用那种不容分说的语气说“我跟你一起去”,想到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在街上时那种刻意维持的普通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让她在帮我。”
“她从我们一起住的那天起就在帮你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你只是最近才开始注意到。”
查尔斯没有回答。他在想那盘番茄炒蛋,想那件深蓝色外套,想福尔摩斯站在门廊台阶上微微颔首的那个动作。
那些东西一直都在。只是他最近才学会辨认它们。
“我今天还去了另一个地方。”福尔摩斯说,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伦敦城东的一家印刷工坊。那家工坊表面上是经营印刷业务的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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