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贺野咬住后槽牙。
顾淮安皮鞋碾过地上的栗子,硬壳发出碎裂声。
“今天纠察队拿步枪顶着她脑袋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“除了拿你那条贱命去填,你还能做点什么?”
“那枪要是走火,你拿什么赔她的命!”
贺野眼眶逼得通红。
顾淮安扫过贺野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
“县里百货大楼的李科长能赶来,是我派人去通的气。”
“那份红头批文,是我动用京市的关系砸下来的。”
“没这道护身符,你现在早就戴着铐子蹲大狱了!”
“你那套逞凶斗狠的野路子,除了拉着她一起陪葬,你还能干什么!”
贺野粗粝的大掌张开,又用力握紧成拳。
他盯着顾淮安那张斯文的脸,从牙缝里挤出笑。
“顾淮安。”
贺野手背抹了把下巴。
“老子是没你有靠山。”
“但今天枪眼子怼过来,老子是用肉身去挡的!”
“老子的命,就是她的盾。今天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踩着老子的尸体才能动她!”
贺野往前跨出半步,身子逼近。
“你今天动用特权帮她免了灾,这份情,老子认。要杀要剐,老子当牛做马还你。”
“可你呢?”贺野冷眼睨着他。
“十年前在弄堂里,你被后妈欺负,靠一个十岁小丫头端水泼人护着,你是个孬种,是个窝囊废。”
“十年后,你穿得人模狗样,也只敢等她睡熟了,才敢凑在床头装模作样。”
“你连光明正大跟她要名分都不敢,你算什么男人!”
顾淮安指着床上的林娇娇。
“她生来就该被人捧在手心,不是跟着你天天担惊受怕!”
“你给她的,不过是下乡的一时新鲜感。”
“等她认清现实,看明白什么叫门不当户不对,你在她眼里,连个长工都不如!”
“贺野,你充其量就是她在这个穷山沟里搭手干活的工具!”
两人距离极近,粗布褂子与精致西装对峙。
贺野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小人儿翻了个身。
细软白嫩的手指从被角里探出来,胡乱抓了两下。
“贺野……”
娇软的鼻音透着委屈。
“我手疼……”
屋里的对峙,被这声哼唧生生斩断。
顾淮安指骨一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