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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野肩膀一横,粗暴地撞开顾淮安的肩膀。
他俯身下去,结实的手臂把连人带被的那一小团兜底抱起。
女孩闻到他身上干冽的皂角香。
脑袋一歪,寻着热源埋进他的颈窝。
白嫩的手指捏着他粗布褂子的衣领,蹭了两下,原本蹙着的眉头舒展开了,睡得更沉。
贺野大掌稳稳托着她的后脑勺。
满是老茧的掌心隔着那头乌发,将人护得严严实实。
贺野直起腰,侧脸睨过去。
“听见没,她只认老子。”
“她嫌你这洋地方硌人。老子带她回家睡觉。”
贺野抱着人转身就往门外走,连余光都没留给顾淮安。
“红头批文的事,老子领情。”
“但你竖起耳朵听清楚。”
“只要她不撵我走,谁敢背地里动心思,老子活劈了他。”
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
顾淮安低头,看着满地的栗子壳,鞋尖踢翻了红漆木桌。
装在洋铁皮盒里的蝴蝶酥摔在地上,碎了一层酥皮。
顾淮安扯了扯紧绷的领带,迈出房门。
“秘书。”
站在走廊阴影里的秘书快步走过来。
“备车,去县里邮电所。”顾淮安声音发沉。
秘书愣了一下:“顾总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我要亲自给她沪市的父母写信。”
顾淮安看着对街的巷子口。
“告诉他们,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娇娇,正在这穷乡僻壤被二溜子,仗着点小恩小惠哄骗她。”
“小姑娘不懂事被蒙蔽了双眼,不能由着她胡来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收紧。
“我要调令。”
“就算她不愿意,我也要名正言顺把她接去沪市大院。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,我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