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树铮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
张怀笙说:“开战前给,奉军拿到的是实打实的东西,皖系拿到的是奉军的兵。
至于开战后给……皖系能撑到那时候吗?”
徐树铮靠在椅背上,看了她好一会儿:“四小姐,你这些话,是你爹让你说的,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“徐先生,你是在…质疑我吗?”
徐树铮笑了一声,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:“四小姐,你比你爹年轻的时候还难对付。”
徐树铮把茶碗放下:“那四小姐觉得,什么样的底牌才值得奉军动一动?”
张怀笙没有急着接话,把自己碗里的茶喝完了,搁下碗:“皖系如果能把北京到天津的铁路管理权,在开战之前就交给奉军,我爹那边就能有个交代。
东西先到手,兵才好动。
徐先生,这话你带回北京,段总理听了自然明白。”
徐树铮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:“四小姐,你今年真的才十三岁?”
张怀笙微微笑了笑:“徐先生要是觉得我年纪小,下次你可以带个年纪比我更小的来跟我谈。”
徐树铮笑了一声,拿起门框边那把黑伞,推门出去了。
张怀笙坐在前厅里没有动,把刚才说的每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她不知道自己那几句话会在北京那边落成什么形状,但她知道该递出去的话已经递到了。
当天晚上冯庸来了,进门就问:“徐树铮又来了?”
张怀笙坐在灯下:“来了,坐了一会儿,谈了几句话就走了。”
她把灯芯挑亮了一点:“他还会再来的。”
冯庸看了她一眼:“他再来的时候,就带着段祺瑞的底牌了。”
张怀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:“那他再走的时候,我就该把奉军的底牌给他看了。”
张怀笙坐在灯下没有动,她知道她爹传过来的消息已经被她拆成一块一块地递出去了,剩下的事,她等着它们自己走回来。
外头的风把廊子底下的竹帘子吹得哗啦响了一声,她没有抬头,把那盏灯挑亮了一点,把桌上的信纸收进抽屉里。
她在等徐树铮下一次推开那扇门。
等他带着段祺瑞的底牌走进天津这条巷子,她也会把奉军的回应装进信封里递出去,让它在铁轨上走完那一段路。
徐树铮第三次来的时候,天阴着,风从河面上刮过来,吹得会馆门口大树的叶子哗哗响。
张怀笙正坐在前厅看货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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