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点干涩:“是我!劳烦姑姑了。”
“不敢,外头冷,姑娘还是先上车吧。”那姑姑说着,已为铃香引路。
铃香也没多说什么,大冬天的,太阳再烈也还是冷的。
她跟着那姑姑上了马车,车座上铺着厚厚的棉垫,软乎乎的。还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炭盆,烘得人腿弯都暖烘烘的,驱散了方才站在风口积下的寒气。
车壁上还挂着块素色棉帘,挡着外头的风,倒也清静。
铃香刚坐稳身子,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,车轮碾过结着薄冰的路面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不疾不徐,走得格外平稳。
她好奇的透过车帘缝隙往后看,那道巍峨的宫墙正一点点往后退,红得刺眼的朱漆,在日光下渐渐缩成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马车一路往前,将宫墙远远抛在身后,朝着不知名的前路去了。
不知走了多久,马车忽然“吁”地一声停了下来。马夫在外头低声提醒:“姑娘,到了。”
铃香心里一紧,连忙掀起车帘一角探头去看。眼前是座瞧着不算奢华,却处处透着规整的宅院。
大门只是一间小巧的垂花小门,瞧着毫不起眼。门前既无上马石,也无下马碑,更不见寻常官宦人家门前的仪仗与拴马桩,透着股刻意的低调。
那扇朱漆门皮像是特意做旧过,边缘处有些许剥落的痕迹,露出底下的木色,倒像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子。
门楣上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御赐的匾额,只在素木上简简单单刻着“年宅”两个小字,笔法沉稳,却无半分张扬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