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,福惠阿哥的满月宴准时开始。
宴会上,皇上虽没再升华妃的位分,却下旨让她享用贵妃待遇。
同时下旨,将年希尧调任至内务府总管大臣之位,掌着宫里的吃穿用度,权势比从前更盛,处处昭示着年家的荣宠未减。
不管众妃嫔心里如何想,但面上都一片笑容的称赞皇上对华妃和六阿哥的重视。
这场盛宴里,铃香她们这批即将离宫的宫女,不过是最不起眼的小配角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按流程,她们排着队上前,对着御座上的皇上皇后磕了三个头,谢过恩典,又领了赏赐的银两,便由小太监领着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闹的宴会场。
一路穿过长街,热烈的阳光洒在两侧残雪上,反射出晃眼的光。
铃香背着小包裹走在出宫的队伍里,包裹沉甸甸的,装着她攒下的所有家当,却让她走得格外踏实,心里亮堂堂的。
宫门口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马车,车旁站着几个穿便服的男女,有的搓着手,有的踮着脚,神色里满是焦急的张望与隐隐的欢喜。
刚迈出宫门的宫女里,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家母亲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扑进那温暖的怀抱里,眼泪混着笑,把这些年的委屈与思念都倾泻出来。
也有性子沉稳些的,只是红了眼圈,拉着家人的手,一句“我回来了”,话语里是藏不住的百感交集。
铃香站在门内,望着那几辆马车,指尖悄悄攥紧了包袱带,心里有些发慌。
原本爹娘是说好了要来接她的,可那位便宜爹年希尧派人传了话,说他已安排妥当,叫董家夫妻不用插手了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何况不止一级,董家夫妻很识趣的退让了。
可眼下,这几辆马车旁站着的男男女女,没一个是她眼熟的,这可咋整啊?!
正愣神的工夫,一辆低调的青布马车缓缓驶到宫门口,车辕上的铜铃轻轻晃了晃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,露出一张略带风霜却瞧着和善的姑姑的脸,鬓角虽有几缕银丝,眼神却清亮得很。
那姑姑扫了眼宫门口的人,目光落在独自站着、一脸茫然的铃香身上,微微颔首,隔着几步远压低声音问道:“是铃香姑娘吗?年大人派奴婢来接您。”
说着,还微微侧身,露出腰间刻着“年”字的腰牌。
铃香看了,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,连忙点头应声,声音里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