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剑在客栈门口等着,看见他回来,迎上去问:“师叔,您笑什么?”林逸收了笑。“没笑。”“您明明笑了。”“你看错了。”竹剑撇了撇嘴,跟着他进了客栈。
又过了几天。
这天傍晚,林逸照例去皇宫探视,伏在殿脊上,正要翻下去,忽然听见冰窖里传来虚竹的声音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:“师伯,昨夜……昨夜那个女子……她又来了。”
林逸的手顿住了。
童姥哼了一声。“来了就来了,你慌什么?你又不是没来过。”
“可是师伯,弟子是出家人……弟子怎么能……”虚竹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蚊子叫。
“出家人?你师父都把内力传给你了,你还当自己是少林寺的和尚?”童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,“再说了,那女子又不是你去找的,是她自己来的。你情我愿的事,佛门也管不着。”
“可是师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你昨夜不是挺高兴的吗?”
虚竹的声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默,和一种林逸不用看都能想象到的面红耳赤。
林逸伏在殿脊上,没有动。他抬头看了看天。月亮很圆,挂在城头,冷清清的。虚竹说的“那女子”是谁,童姥说的“你情我愿”是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时间线已经到了——西夏公主,梦姑,冰窖里的三日缠绵。虚竹的人生已经拐上了那条他躲不开的路。
林逸翻身下了殿脊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回到客栈,他没有上楼,在大堂里坐了一会儿。竹剑从楼上探出头来,看见师叔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没有点灯,吓了一跳。“师叔,您没事吧?”林逸摆了摆手,竹剑缩了回去。
他坐了一会儿,起身走到窗前。兴庆府的夜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沙尘。远处的皇宫方向亮着几点灯火,幽暗得像鬼火。李秋水该来了。
林逸收回目光,关上了窗。该来的总会来。
翌日傍晚。林逸正在客栈大堂喝茶,四剑和王语嫣围坐在旁边。竹剑百无聊赖地在桌上画圈圈,菊剑小口小口地喝茶,梅剑站在门口望着街上的行人。王语嫣坐在林逸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有喝,目光落在杯沿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街上行人渐少,暮色四合。忽然,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,不大,慵懒散漫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。那声音穿透了暮色,穿透了墙壁,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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