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开自己的裘衣,递给床边军卒。
“都督府还有二十床。去搬。”
军需药库里,赵济已将三个管库吏分开看守。
济生堂补发的药箱排在墙根,封纸保留着京中验样字号,箱钉却有两道起拔痕。
药官逐包拆看,验出四十三箱掺了废料。
赵济对照随车留样,敲了敲箱盖。
“京里留的样是好药,到了云州成了药渣。谁动过箱子?”
转运吏递上受损复封单。
“路上翻车,借东宫旧庄换箱。庄上有军药保结,小吏照章收货。”
“翻了四十三箱,封签一张没坏?”
转运吏把手缩回袖内。
赵济叫书吏记下口供,将复封单另装纸袋。
“原封、废药各留证样。御史验过后签押,余下的搬到空地焚毁,免得混回药架。”
库吏拦住搬箱的军士。
“烧了,账上四十三箱怎么销?”
赵济将算盘塞进他手里。
“你算药价。我去数伤营今晚能活几个。”
库吏捧着算盘,退到了墙边。
新药入库,军医当场领用。岭南药材逐味核过,荆州送来的清毒饮方由随军医官与北军旧方合勘,按伤情分给各棚。
萧煜守在最重的一排伤床旁,洗伤、换布,做完一个便问一个姓名。
入夜后,先前呕吐的士卒喝下半碗米汤,终于没再吐出来。
医官试过额温,在医案上补了一笔。
“热还没退,今夜得守着。”
萧煜放下空碗。
“按时复诊。药不合用便改,别等报表好看。”
棚外火盆添了炭,新被从门口传到床边。伙夫蹲在灶前,将结块的粟米搅散。
郑天成掀开锅盖。
“平日也熬这么稠?”
伙夫不敢答。
赵济从后面递来一张粮单。
“伤营按半份支粮,说卧床的人耗粮少。”
郑天成抓住单子,咳了两声,血沫落在纸角。
“谁批的?”
“医署支应房。主事已扣下,粮先补足。”
萧煜扶他坐到火盆旁。
“审人的事交他们。您把这碗饭吃了,再谈城防。”
郑天成端起碗,吃了两口,低头拨开米里的一粒砂。
“臣守了二十年边,竟要殿下进营,才看见他们吃什么。”
“今夜看见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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