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夜改。”
亥时,周奕押着两名兵监官入营,将半领胸甲放到案上。
甲片边缘卷起,断口露着粗粒。
“七处兵监核了发放簿,三千二百六十领属于同批。抽拆六十领,五十四领裂片,余下六领厚薄不匀。”
郑天成放下饭碗。
“军械验官签过?”
“签了。称是久存锈损。”
周奕取出包在油布里的新甲。
“未发出的,也这样。”
随行铁匠夹住甲片,在铁砧上敲了两锤,片角脱落。
“次铁没炼透,赶工打薄。遇上重箭,护不住胸腹。”
周奕翻出铁料领用票。
青字十九批。
赵济找来南线案卷副抄,两张纸铺在灯下,炉号、出料日期都对得上。
郑天成抓起破甲。
“青石岭?”
“军府护运的同批官料。”周奕道,“南边缴获的刀坯用了好料,北边收的是这些。”
郑天成把甲按在膝上,掌心让裂口划出血。
萧煜掰开他的手。
“伤卒卸下的旧甲先集中验修,好甲配守口军。库中这批封住,验官与承造官分押。”
周奕领命出去。
郑天成叫亲兵抬来漆匣,取出兵符,又将边防布阵总图展开。
“七堡存兵,三处牧场,守桥各营,全在上头。”
他托起兵符。
“殿下带来的药救了伤营。臣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,医官比臣清楚。请殿下总领调度,臣奉令守口,死在墙上也认。”
萧煜接过兵符,与总图放在一处。
“调令由行署与都督府合签。您熟悉敌情,先留下议军。养好伤,孤还要用您。”
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。
赵济拿着废药箱夹层里搜出的寄储凭进来。
“换箱的账找到了。好药留在旧庄,药渣装车送营。”
凭纸下附着领货单。
三月十三,卯时,东宫旧庄交付北苑马药。
萧煜问:“北苑养着什么马?”
郑天成撑住桌沿。
“三百六十匹种马。”
萧煜抓起佩刀。
“周奕,备马。封旧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