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找到。
"他在哪?"江寒天问。
"任青风"没有回答。她——或者说"它"——转过身去,面对那把黑色的琴。它伸出手,手指按在琴弦上,但没有弹。它只是摸着那些弦,像在摸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的脸。
"你知道这把琴叫什么吗?"它问。
没人回答。
"它叫'归骸'。"它说,"十八年前,你师父用它弹了最后一曲。那一曲杀了三十七个人,也杀了他自己。"
离笙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"不可能。"她说,"无声剑从不用琴。他是剑客。"
"他是剑客。"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,"但他先是琴师。在他拿剑之前,他是天机阁最好的琴师。在他离开天机阁之前,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"
它的手指在弦上动了一下。一个音符跳出来,很轻,像水滴落在冰面上。但那个音符一出来,整座桥都震了一下,裂纹从"它"脚下蔓延开去,像蛛网。
"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。"它说,"天机阁不允许琴师有后。他们要杀那个女人。你师父带着她跑了,跑了三年,跑到了蜀地。然后他把她藏起来,自己回去了。"
"回去做什么?"江寒天的声音很紧。
"回去毁了天机阁的琴谱。"它说,"他把所有琴谱都烧了,只留下一把琴——就是这把。他把琴封在这里,用自己的血做了封印。然后他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"
它顿了顿。
"但他忘了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那个女人已经生了。"
岩洞里的空气像凝固了。
江寒天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停了一拍——他感觉到胸口那个空隙,像有人把他的心跳拿走了一瞬,又塞回来。
他转头看任青风。
不。他转头看"它"。看那双一红一黑的眼睛。看那张属于任青风的脸上不属于她的表情。
"你是说……"
"她是沈孤弦的女儿。"那个声音说,"她身体里流的是琴师的血。天机阁的琴师之血。所以魔音对她有用,所以封脉指压不住她,所以她能打开那扇门。"
"因为那扇门本来就是她爹造的。"离嫣在后面接了一句。她的声音很平,但握鞭的手在抖。
"任青风"没有否认。
它转过身来,重新面对江寒天。这次它的表情变了——不再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冷漠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、像悲伤又像愤怒的东西。那是任青风的表情。是她自己的。
"江寒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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