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从任青风嘴里出来,但在场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她。
江寒天从墙上撑起来,后脑勺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,热乎乎的,和冰冷的岩壁形成一种荒诞的对比。他握紧剑,但没有冲上去。不是不想,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——冲上去没用。
那个声音有重量。不是物理上的重量,是一种压在人胸口上的东西,像有人把一块磨盘搁在你肺上。他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双倍的力气。
"十八年。"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嘶哑,"你是谁?"
平台上的"任青风"转过头来。她的动作不像活人,像提线木偶——脖子先转,然后肩膀,然后身体,一节一节的,像脊柱不是连在一起的。她看着江寒天,左眼的红光和右眼的黑光交替闪烁,像两盏灯在争着亮。
"你不认识我。"那个男人的声音说,"但你师父认识。"
江寒天的手指在剑柄上白了。
"我师父死了七年。"
"死了?"那个声音笑了一下。那笑声从任青风的喉咙里出来,像金属刮玻璃,"他没死。他只是不敢出来了。"
离嫣的软鞭已经抽出去了。
鞭梢裹着内力,带着破风声打向平台上的人。那一鞭她用了八成力,打在石头上能把石头抽裂。但鞭子到了平台边缘就停了——不是被挡住,是被定住了。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鞭梢,离嫣往回拽,拽不动。
"松手。"离嫣咬牙。
"任青风"看了她一眼。就一眼。离嫣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,像被人推了一把,脚在玉桥上打了个趔趄,差点掉下去。
"别动她。"江寒天说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——对那个声音,还是对离嫣。
"你倒是护着她。"那个声音的语气变了,变得有点像在感叹,"跟你师父一个德性。当年他也是这样,护着那个女人,护到最后把自己护进去了。"
"什么女人?"
"你不知道?"声音里有了一丝意外,然后变成了嘲讽,"也对。他什么都没告诉你。他谁都没告诉。他把所有秘密都带进了棺材里——哦不对,他没进棺材。"
江寒天的脑子在飞速转。
他师父叫沈孤弦。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名字,知道的都叫他"无声剑"。不是因为他剑法无声,是因为他从来不说话。江寒天跟了他十二年,听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。最后一句是——"别找我。"
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七年了。江寒天找了七年,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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