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项。
青灰七号,隔帘听录。
百丹阁外务副令抢先开口:
“隔音条件下,听录不可准读。”
又是“不可准读”——和田小满那案一模一样的挡法:反正隔着帘听不清,恢复了也读不出,何必恢复。
郑直连这套话都懒得再驳。
他写:
“不读话。”
“读声纹。”
读不出他隔着帘说了什么,认。
可那三息里响过几声咳、有没有吐进盏、停顿了多久——这些声纹上清清楚楚,赖不掉。
话会被帘挡住。
可一个人喘没喘、咳没咳,这点动静,帘挡不严。
陈槐调出恢复页。
咳声频次。
三息,两次。
吐盏声。
一次。
帘后停顿。
一息半。
外务代录:
静养,平稳。
一边是声纹上白纸黑字的:两声咳、一次吐盏、一息半的停顿。
一边是外务大笔一挥的:静养平稳。
这四个字挂在那一串数字旁边,怎么看怎么不像同一件事的记录。
罗清叶看完,直接道:
“原始听录,不支持‘平稳’这个结论。”
“最多只能写:听录受静息帘影响,需复核。”
“改。”
她没有反过来把它判成“病危”或“高风险”。
她只卡死一条:声纹里有咳、有吐、有停顿——这就绝不是“平稳”。
至于到底是轻是重,那得医修复核了才知道。
证据是什么样,就写成什么样。外务想写“平稳”,声纹不必跟着说谎。
“那一息半的停顿也要记。”罗清叶又补了一句。
有人问那停顿有什么讲究。
“咳完不马上喘,是喘不上来。”她说,“会喘的人咳完就吸气,那是身子自己要的。停一息半,说明这一口气他找了一息半才找回来。”
“这一条,比两声咳更要紧。”
堂上安静了一下。
那一息半,原先在纸上只是三个字,此刻忽然有了重量。
陈槐忽然想到一处,补了一句。
“这一声‘吐盏’,能对上先前那只——被清三-访九取走的痰盏。”
“声纹里,他吐了;物品栏里,盏没了。”
“一个说有,一个说没有。”
“如今声纹这一声,替那只被取走的盏作了证。”
两件本来各自被压着的事——一只不见的盏,一段被判“平稳”的听录——此刻隔着两本卷宗,对上了口供。
副令的手指在案上收了一下。
那只盏当初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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