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——四十一道。”
“四十一道里,三十六道的签发人是同一个。”
他没有念那个名字。
铜墙上那两个字已经亮着了,不必再念。
柳青禾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做大买卖最要紧的一条,就是‘定价的、收钱的、对账的’不能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把这三样全占了,这账迟早要出鬼。”
“严素这一道令,定规矩的是她,签发的是她,复核的还是她。”
“那这道令底下出了多少鬼,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”
杜契使沉声道:
“外务整理令,可由外务堂自签。”
“此为流程效率。”
郑直只回了两句。
“筛证。”
“不是整理。”
杜契使想用“整理”“效率”把这事说小:不过是外务自己整理整理卷宗,图个快。
郑直一句话把“整理”的皮撕了。
挑哪样留、哪样缓,缓的还专挑会指向自己的——这哪是整理。
这是筛证。
一桩关着人命的筛证,凭什么能由外务自己签、自己过、自己说了算。
“效率,替代不了复核。”
评议使看了很久。
最后敲了案。
“问迹整理令,状态变更。”
“由‘外务文书整理规范’——”
“改为‘证据筛选流程’,待审。”
一字之差,天差地别。
“文书整理规范”是外务自家的杂务,自己说了算。“证据筛选流程”动的是案子里的证据,得摊到台面上,照证据的规矩一条一条审。
这一改,等于把严素那只藏在“整理”二字底下的筛证之手,从暗处拽到了明处。
而且这一改还不只管着田小满这一道令。
“证据筛选流程”一旦立起来,严素这些年签过的每一道整理令,都成了待审的筛证。
她筛过多少证、缓过多少话、替百丹阁挡过多少笔指向,从今往后都得一道一道摊开来,重新过一遍。
四十一道。
三十六道。
那两个数字挂在铜墙上,谁也没有再提。
可堂上不少人都在心里算同一笔账。
三十六道令,压的绝不止田小满与青灰七号两个人。每一道底下都有一批被“暂缓”的话,每一批话背后都站着一个曾经开过口的人。
低阶席最末一排有人小声问同伴:“那我那年报的那一条,会不会也在里头。”
同伴没答。
他自己也说不准。这些年往上报过话又石沉大海的人太多了,多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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