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了公主。
她不敢抬头,只觉着额角有汗,却不敢擦。
殿中静得能听见博山炉里香炭爆开的一声极轻的“噼”。
“我不要。”
月琴的心沉下去,她倒也谈不上失望,只是觉得,这才是常理。
公主是何等人物,怎会要一个淑嫔房里的旧人。只是淑嫔既开了口,如今被拒了,她这做下人的,反倒要更难些。
淑嫔闻言,面上笑意不减,只道:“素卿,你这话说的。人都在这儿了,难道还要我收回不成?她最是知冷知热的。你身子不好,多个人照看,我也放心些。”
谢素卿似是不耐,微微偏过头去。
她这一偏,正好对着月琴的方向。
殿中沉水香的烟忽然打了个旋,朝东边飘去。
谢素卿的袖口宽大,半垂在席上,像一片云。
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拂过月琴。
月琴只觉着像被一片雪拂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