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王德全浑身一抖,立刻往后退了两步。
六皇子这么勇吗?
连这种禁忌话题都能当着皇帝的面吐出来。
咳咳,早知道就不偷听了!
“儿臣知道自己胆子大。”李琰跪着,目光坦荡,继续道:“可父皇既然问了,儿臣便只能说实话。”
“父皇当年反抗,有错吗?”
“站在儿臣的立场,没有错。”
“您为大禹流的血,比当年的太子更多。您手里有兵,朝中有人望,太子当然会怕您。”
“他们若先想除掉您,您总不能伸着脖子等死。”
“可若站在太子的立场,您功高、兵多,又有无数将士愿意追随。他同样会觉得,自己若不先动手,早晚会被您取代。”
李琰抬起头,直视着父皇越来越黑的脸色。
“所以这件事,儿臣不敢替谁断对错。”
“儿臣没那个资格。”
“父皇您......其实也没有。”
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。
李玄徽盯着跪在地上的李琰,脸色黑得像要吃人。
“好好好!逆子,继续说,朕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。”
皇帝的表情如此,能允许李琰继续说下去,就说明他刚刚的话还是说动了皇帝。
要不然就是直接下令把逆子叉出去了。
“我想说....真正能评说父皇功过的,是身后史书。”
“后人可以说父皇杀亲夺位,也可以说您平定天下,开创盛世。”
“若大禹百姓饿殍遍野,边境年年被人劫掠,父皇就算把当年的史书全烧了,也堵不住后人的嘴。”
“可若百姓有饭吃,边军有衣穿,大禹的疆土越来越大,百姓安居乐业,那么后人提起父皇时,也不会只记得一个杀字。”
“功远远大于过,谁还会说什么呢。”
李玄徽深吸一口气,身子晃悠了一下。
一时间竟被逆子说的无从反驳。
好一个后世之说!
李琰见状,站起身来,顺势继续回答最开始的问题。
“所以儿臣无法向父皇保证,将来绝不会与兄弟手足相残。”
“因为儿臣现在说了,到了那一天也未必做得到。”
说着,他又话锋一转。
“可儿臣能肯定,若二哥、四哥坐上这个位置,他们绝不会留下我和楚宁。”
“不只我们两个,凡是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“最好的结果,大概也就是圈禁王府,当一头吃了睡、睡了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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