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。林八十八正蹲在门房门槛上啃炊饼,看见轿子,连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,快步迎了上去。
"太子殿下!您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派人说一声!"
"八十八叔,我来看大伯。他在家吗?"
"在在在!老爷在后院烤火呢,今年天冷得早,他老人家怕冷,一入冬就把火盆搬进花厅了。"
林八十八一边说一边引路,穿过两道月门,到了后院花厅门口,朝里头喊了一声,"老爷!太子殿下来了!"
门帘掀开,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。林昭坐在花厅正中的躺椅上,膝盖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,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话本。他听见动静,抬眼看了看朱标,又低下头,继续翻了一页书。
"你爹让你来的?"
朱标也不客气,自己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,接过春桃递来的热茶暖了暖手:"大伯怎么知道的?"
"你没事不会往我这儿跑,你爹没事不会让你往我这儿跑。"
林昭把话本合上,放在旁边的矮几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"说吧,你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?"
朱标把昨天在乾清宫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,包括朱元璋说自己"老了"的那句话,包括关于三个弟弟的叮嘱,也包括那句"替朕跟他说声谢谢"。
林昭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花厅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还有窗外雪水滴落的声响。
"你爹这个人,一辈子没跟人说过软话。"
林昭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"他能让你来说这句'谢谢',说明他是真的觉得日子差不多了。不过他应该还能在活几年!"
朱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却没说话。
"那三件事,你爹交代得对。"
林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,"棣儿那头,你不能硬压。那孩子有股子闯劲,你越压他越要往前冲。你得给他找事做——他不是喜欢打仗吗?让他往西边打,打那些觊觎咱们航路的番邦。让他在外面折腾,总比在朝堂上折腾好。"
朱标点了点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