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的对手。"
朱标的脊背微微挺直了几分,郑重答道:"儿臣记住了。"
"第三件。"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措辞,"朝堂上现在分了两拨人,一拨是跟着出海赚了银子的,嚷着要继续往西扩;一拨是守着祖制的,说海贸太盛会动摇国本。两边天天吵,政务院压不住,六部也压不住。"
"儿臣知道这件事。海贸派以汤和、常升为首,守旧派以宋濂门生为主,两边各执一词,谁都不肯让步。"
"你怎么看?"朱元璋问。
朱标想了想,说:"儿臣以为,海贸是大势所趋,不能停。但也不能放任勋贵在海上一手遮天。港口要管,商税要收,水师要攥在朝廷手里。至于那些守旧的老臣,他们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——银子来得太快,人心容易浮。所以该安抚的安抚,该压的压,不能让他们闹到不可收拾。"
朱元璋听完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浅,却比这三个月来所有的表情都真实。
"你心里有数就行。"
他靠在软榻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扑簌簌地打在窗纸上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朱标坐在榻边,没有出声,也没有离开。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和松弛的皮肤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过了很久,朱元璋才重新睁开眼。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,带着一种卸下重担之后的松弛:"还有一件事。替朕去一趟林府,看看你大伯。朕这身子骨,一时半会儿起不来,你替朕走一趟。"
"儿臣明白。"
"你大伯这些年,替朕挡了多少事,你心里也清楚。"
朱元璋的目光飘向窗外,落在漫天飞雪里,"朕这辈子,最对得起的人是你娘,最亏欠的人是你大伯。朕想跟他说句'谢谢',可朕这辈子没跟人说过软话。"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"你替朕说。"
朱标起身,深深一躬:"儿臣一定带到。"
雪下了一天一夜,到第二天清晨才停。
朱标的轿子在林府门口停下的时候,巷口的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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