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降将,敢在八旗头上拉屎,本王若不杀一儆百,沿途州县有样学样,大清还怎么在湖广立足!”
“王爷!这正中南朝皇帝的下怀啊!”
喀齐兰顾不得尊卑大喊出声。
“明虏追兵就在后头,富池口更有南朝水师重兵扼守!兴国州虽是土城,里面毕竟有五万守军。咱们若顿兵坚城之下,三五日内绝对拿不下来!”
喀齐兰攥住阿济格的甲摆,字字泣血。
“一旦明军主力赶至,水师再沿江包抄断了退路,咱们这几万残军就会被钉在兴国州城下,腹背受敌,大事去矣!到时候连退回武昌的生路都没了!”
阿济格僵在原地。
举在半空的钢刀迟迟没有落下。
喀齐兰的话兜头浇下。他再怎么暴躁,也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宿将。
九江城外的满地尸骸、龙开河里漂浮的八旗甲兵,那惨烈的画面涌上心头。
大军新败,若是再被南朝火器和大军咬住,这支西路军的主力底子真要全交代在湖广了。
“喀!”
阿济格咬紧牙关,手腕发力,将钢刀重重送回刀鞘。
他闭上嘴,粗重的鼻息喷出。
胸膛剧烈起伏良久,再次开口时,暴怒已化作杀意。
“不打城池,这口恶气本王也咽不下去。”
阿济格声音发寒。
“王体中不是想做大明的忠臣吗?本王成全他。他躲在乌龟壳里,本王就敲碎他这壳外头!”
阿济格转身,扫过一众垂首待命的将领。
“传令给蒙古马队和汉军旗的骑兵!即刻散开!”阿济格指着前方。
“不用靠近城墙一箭之地,只在兴国州近郊十里范围内的集镇、村落,给本王彻底扫荡!”
他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。
“能抢走的粮草、牲畜,一颗一头都不许留,全充作大军军需!
带不走的房屋、田禾、带不走的粮屯,尽数给本王烧了!本王要让兴国州外,变成一片白地!”
“喳!”几名将佐如蒙大赦,立刻打千领命。
打不进城,就毁你根基。
对阿济格来说,这一举两得。既能发泄战败被耍的恶气,又能抢夺一批急需的粮草补充败军消耗。
更重要的是,把兴国州外四乡的存粮毁去七七八八,王体中手里那五万张嘴就得挨饿。
连饭都吃不上,就算想替明朝出兵追击大清,也没那个力气。
“还有。”阿济格叫住正要转身传令的将佐,转向刚才禀报的斥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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