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,王体中派了一支偏师往富池镇方向移动?”
“回王爷,约莫万余人,应该是步营为主。”
阿济格冷笑出声。
他了解这些降将的心思。这支偏师摆明了是做戏给富池口明军看的,顺道想捡大清的便宜。
“想拿大清的功劳去换朱由检的赏钱?他做梦!”
阿济格转头看向身侧的一员满洲章京,那是他最信任的巴牙喇统领。
“门图哈!”
“奴才在!”一员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满洲将领大步出列。
“你亲自去挑一千噶布什贤(红甲)!不穿重甲,只带轻弓快马!”阿济格声音发狠。
“绕过兴国州城,去截击那支往富池镇去的偏师!”
门图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记住。”阿济格叮嘱。
“本王不要你全歼他们,你只管利用马快,打一个短促的凿穿!
冲垮他们的阵型,斩他几百颗首级,然后立刻带兵回撤,绝不许恋战深入!”
阿济格捏起拳头。
“本王要给王体中,也给富池口的明军一个下马威!告诉他们,大清的八旗就算在九江吃了亏,在野地里依旧能把这些杂碎碾成肉泥!”
这仗必须打,不仅为了立威,更是为了提振跌落谷底的士气。
等到了武昌,给北京多尔衮的奏报里,也能添上一笔击溃明军偏师的战果,多少能冲淡些九江战败的罪责。
“奴才遵命!定把那些南朝杂碎的脑袋给王爷带回来!”门图哈狞笑一声,翻身上马,招呼精锐去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兴国州城东的旷野上,大地的震颤声骤然加剧。
数千蒙古轻骑和汉军骑兵散开,呼啸着扑向城外各个村镇。
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,很快被冲天而起的浓烟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