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?他林松现在有什么资格谈喜欢?不过是寒门秀才,靠着姐姐姐夫供养读书,前路渺茫,功名未卜。
那惊鸿一瞥的少女,身家富贵,他连多看两眼的资格都没有,何谈其他?
“姐夫说笑了,”林松垂下眼帘,声音平稳无波,“我现在除了一屋书卷、一方砚台,一无所有,心中所念,唯有早日蟾宫折桂,光耀门楣,报答爹娘和姐姐姐夫的养育扶持之恩,其余诸事,不敢妄念。”
周悍将他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,却也不点破。
年轻人有些美好的、藏在心底的遐想,未必是坏事,只要不耽于其中,误了正事便好。
他真正要谈的,是另一桩更现实、也更紧迫的事。
“你有分寸,这很好,”周悍微微向前倾身,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更显认真,“松哥儿,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事,想必你也察觉了,春妮那丫头……对你,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关心,你对她……可有什么想法?若是有意,咱们两家知根知底,桂花婶子也是看着你长大的,倒是桩好姻缘,若是无意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松微微蹙起的眉头,继续道:“若是无意,你就该有个明确的态度,找个合适的机会,跟春妮把话说清楚,模模糊糊,不清不楚,最容易让人误会,白白耽误了姑娘家的青春,等到她陷得太深,难以自拔,或是两家长辈都当了真,那时候再说破,可就伤人了,也伤了两家的和气,我们带春妮来县城,是受了桂花婶子托付的,可不能最后没法跟人家交代。”
林松沉默了片刻。
春妮的心思,他并非毫无所觉。
从小一起长大,她总是跟在他身后“松哥儿”、“松哥儿”地叫。
来了县城,她对他衣食的格外关照,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还有上次那个绣工精致、却让他莫名觉得烫手的荷包……他不是木头,隐约能猜到一些。
只是两人同村,自幼相识,他不敢,也不愿往深里想,只当是妹妹般的关心,刻意保持着距离。
“姐夫,”林松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坦诚,“我对春妮,只有同乡之谊,绝无男女之情,以前没有,现在没有,将来……我想也不会有,我视她如妹,仅此而已。”
得到这明确无误的回答,周悍心里松了口气,同时又为春妮那丫头叹了口气。
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世间情事,大多如此。
“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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