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桑放下针线,正色看着他:“这不就是人性么?一无所有的时候,能挣到一两银子都觉得是天大的喜事,可挣得多了,见识广了,心也跟着大了,总觉得还不够,还能更多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忧虑,“不过,眼下还真有件要紧事,得你拿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事?”周悍见她神色认真,也收敛了笑容。
林桑压低声音:“是小满之前悄悄跟我提的,说春妮那丫头,最近似乎……对松哥儿格外上心,我原先没太在意,只当是小时候的情分,可最近我留心观察,发现春妮居然开始给松哥儿绣荷包、做袜子了,上次松哥儿休沐回来,我亲眼看见春妮红着脸想塞给他一个新做的荷包,松哥儿……婉拒了。”
周悍眉头微蹙。
林桑继续道:“松哥儿如今是秀才,前程远大,书院山长都看好他,他的亲事,将来恐怕不是我们完全能做主的,至少也得等他中了举人,看看形势,春妮是个好姑娘,桂花婶子把她放心交给我们带到县城,我们可不能因为疏忽,耽误了人家好好的年华,若松哥儿无意,春妮这心思……怕是要落空,时间久了,对谁都不好,你说,这事可怎么办?”
周悍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这事,我们做兄姐的,不好直接出面,说轻了说重了都不合适,既然问题是因松哥儿而起,就该让他自己去解决,他既已察觉春妮的心思,也拒绝了荷包,就该找个合适的时机,把话跟春妮说清楚,讲明白自己的打算和难处,是去是留,让春妮自己冷静想想,做出选择,我们只能在旁边看着,适当引导,不能越俎代庖。”
林桑觉得在理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,这事还是得松哥儿自己来,那……你下次见到他,跟他说说?”
“嗯,等他下次休沐回来,我跟他好好谈谈,”周悍应下,又叹道,“眼看快过年了,我们也该准备动身回镇上了,两边老人早就念叨着想康哥儿,想得不行,这些事,也得回去一并处理。”
窗外,寒风掠过屋檐,发出轻微的呜咽。屋内,灯火温暖,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。
腊月二十二的晚上,县城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明天就是小年了,桂花巷的宅子里,堂屋烧着暖融融的炭盆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一家人围坐桌前,刚吃过晚饭,春兰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清洗,林桑抱着已经睡着的康哥儿回房,小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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