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书吏摆摆手,脸上带着倦色,却也有释然:“弟妹言重了,悍子与我兄弟相称,他的事便是我的事,何况吴癞子此人,在镇上作恶已久,此番是他自己撞到刀口上,咎由自取。
能借此机会将其铲除,于公于私,都是好事,只是弟妹还需多加小心,经此一事,怕是更树大招风。”
林桑点头:“桑桑明白,定会更加谨慎,待夫君归来,再与大哥好好聚聚。”
一行人迎着微凉的晨风返回铺子,虽一夜未眠,精神却因危机解除而略显振奋。
第二日,镇衙的判罚便雷厉风行地开始执行。
先是赌坊被贴上了封条,里面的一应赌具、账本、浮财被衙役清点没收,消息传开,镇上一片哗然,百姓多是拍手称快。
接着,衙役又持公文来到了槐花胡同的吴宅,往日还算气派的宅邸,此刻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。
吴刘氏强撑着主持局面,但看着衙役们进出清点、登记造册,将库房里的金银细软、地契房契、值钱的摆设器物一一搬出装箱抬走,她脸色苍白,身形摇摇欲坠,眼中最后一点光采也熄灭了,只剩下深重的挫败与茫然。
待衙役带着查封的财物离开,原本还算充盈的宅邸顿时显得空空荡荡,吴刘氏独自站在骤然冷清下来的正厅里,环顾四周,只觉得一阵眩晕。
家中现银、浮财几乎被抄没一空,剩下的田产铺面也需变卖折银赔偿和填补亏空,这座宅子……怕是也保不住了。
“夫人……”她身边跟了多年的心腹李嬷嬷上前,声音发颤,“这可如何是好?老爷这一去就是五年,家里……家里如今这般光景,还有后院里那些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,吴癞子纳的那些妾室通房,如今都成了甩不掉的包袱和吃白饭的嘴。
吴刘氏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。
她声音干涩,却异常清晰:“去,把后院里所有女人的身契都找出来,然后,让刘婆子过来一趟。”
李嬷嬷闻言一惊,难以置信地看向主母:“夫人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不卖了她们,难道留着一起饿死?”吴刘氏打断她,语气冰冷,“老爷自身难保,这个家眼看就要散了,我是正室,尚且不知前路如何,哪有闲钱养着这些闲人?趁早打发出去,各寻活路,也算是……给她们一条生路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有些飘忽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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