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癞子额头见汗,犹自嘴硬:“那……那也可能是刘三自己与周家有仇,或是受人指使,故意栽赃!他今夜行事,小人毫不知情!
至于带走赵铁生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小人想跟他谈笔生意,他拒绝了,小人便让他走了,何来威逼利诱?”
他这话漏洞百出,连堂上衙役都露出鄙夷之色。
林桑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清晰柔婉:“吴老板说,想与我家伙计谈生意?不知是何生意,需要将人强行带至赌坊后院,屏退左右密谈?又是何等生意,谈不拢便要以百两银子和阖家性命相胁?”
吴癞子一噎,没想到林桑会在此刻发问,且句句切中要害,他支吾道: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林桑不给他思考的时间,继续问道:“方才刘三指认你时,曾提到你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五十两银子,并安排出路,吴老板却口口声声说对此事毫不知情。那请问吴老板”
她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吴癞子,“刘三所言‘事成之后’的‘事’,是指何事?你既不知情,又如何判断他说的‘事’是成是败?又怎会脱口而出‘可能是刘三自己与周家有仇’?我们从头至尾,可未曾说过刘三与周家有仇,只说他受指使纵火,吴老板,你怎知他与周家有仇?还是说……你心中早已认定,今夜之事,必与‘周家’有关?”
这一连串的问话,逻辑严密,步步紧逼,尤其是最后那句反问,直接戳破了吴癞子言语中最大的漏洞——他在下意识间,已经将自己与“周家”和“今夜之事”联系在了一起!
吴癞子脸色瞬间惨白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编织的谎言陷阱里,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。
他方才急于撇清,说刘三可能“与周家有仇”,却忘了刘三的供词和衙役的指控里,只强调了“纵火”和“受吴昌指使”,并未提及刘三的个人动机。
他这不打自招的失言,在明眼人听来,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知晓此事与周家有关,且认定刘三的行为是针对周家!
堂上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林桑话中的机锋,陈镇令看向吴癞子的眼神已如寒冰。
“吴昌!”陈镇令重重一拍惊堂木,“人证物证俱全,你言语之中更是漏洞百出,自相矛盾!如今还有何话说?!”
吴癞子心知大势已去,一股邪火混合着绝望涌上心头,他猛地抬头,不再伪装,脸上露出狰狞之色,指着王书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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