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!这还用说!”王刘氏立刻变了一副面孔,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,上前就想拉杏儿的手,被杏儿不动声色地躲开了,“杏儿啊,你看你,早说嘛!自家人,说什么克扣不克扣的!以后饭管饱!绝对管饱!你想吃多少吃多少!”
王根生也连连点头,搓着手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对对对!吃饱!肯定让你吃饱!只要你……只要你那钱不断,啥都好说!啥都好说!”
看着哥嫂因为这每天两文钱就瞬间转变的态度,杏儿只觉得一阵心寒,她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,以为血脉亲情总归是不同的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,在这个家里,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妹妹、小姑子了,她只是一个能挣来铜钱的“外人”。
他们关心的,只有那叮当作响的铜板,而不是她累不累,苦不苦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绕过满脸堆笑的哥嫂,走向自己那阴暗潮湿的杂物间,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,但这一次,她的腰杆是挺直的。
因为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终于靠着自己,在这个冰冷的家里,挣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和微薄的尊严,未来的路还长,但她已经看到了靠自己双手挣来的,那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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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家镇上和码头的两个羊杂汤摊子都逐渐走上了正轨,每日虽忙碌,却也井井有条。
只是,每当午后客人稀少,或是晚间收拾完一切,林桑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针线,一点点绣着那件大红色的嫁衣时,心绪便不由自主地飘远了。
周悍走了已有好些时日,山高路远,音信全无,这年代,出门在外,平安与否全凭天意。
林桑表面上依旧沉稳地操持着家里和摊子上的事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一旦空闲下来,心里就像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发慌,那种无处着落的担忧和思念,唯有投入到更繁重的劳作中,或是借着绣嫁衣时那一针一线绵密的思念,才能稍稍填补,感受到生活真实的触感。
她抚摸着嫁衣上逐渐成形的并蒂莲纹样,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愿:愿你一切平安,早日归来。
与此同时,远在西北的凉州城,却是另一番景象,周悍办完了镖局的差事,便依照苏瑾所指,寻到了位于城西的“通远货栈”。
这货栈门面开阔,车马往来不息,伙计们吆喝着搬运货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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