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派繁忙景象,走进里面,更是让人眼花缭乱。
高大的货架上分门别类地堆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货物:有关外运来的光滑厚实的皮子,也有色彩鲜艳、纹样粗犷的羊毛毡毯;有来自江南的轻薄丝绸和精美瓷器;更有许多周悍从未见过的干货——颜色暗红、肉质厚实的枸杞,散发着独特香气的甘草,大捆的干蘑菇、黄花菜,还有用麻袋装着的,一种名叫红花的药材(常用于活血,但量少价高,周悍只是留意了一下)……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昂贵或不实用的东西,最终停留在几样看似普通却让他心头一动的东西上:
一是成筐的、晒得干爽的凉州大枣,个个饱满,肉厚核小,看着就甜糯,这东西耐存放,无论是直接当零嘴卖,还是用来煮汤、蒸糕,都是好东西,他们那边镇上少见品相这么好的。
二是一种用麻绳串起来的、扁平的、硬邦邦的面食,伙计介绍说这叫“锅盔”,极耐储存,泡在汤水里能迅速软化入味,顶饱又方便,或许可以卖给码头工人当干粮?
三是一些色彩艳丽、价格低廉的头绳、绢花和小巧的牛角梳、篦子等女子常用物件,虽然粗糙,但花样新鲜,价格也便宜,应该能吸引大姑娘小媳妇。
他正盘算着这几样东西的本钱和运回去的利润,一个伙计上前招呼:“这位客官,您需要点什么?”
周悍回过神,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“苏”字的木牌,递了过去,沉声道:“劳烦小哥,我想见见贵号掌柜的,是苏瑾苏老爷引荐。”
伙计一看那木牌,态度立刻更加恭敬,连忙躬身:“原来是苏老爷的朋友,您请随我到后间用茶,小的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