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的眼线全被拔干净了。师傅在那边顶着,我不能再离您半步。”
田晋中没接。
“这几点血,死不了。”
荣山手悬在半空,五指收紧。
“师叔!”他压着嗓子,急劲在喉咙里打转,“那个妖人能进到这屋里,能把您逼到吐血——盯上后山的根本不是什么外围喽啰。您这是拿命在押!”
“这局棋走到这儿,不押命,赢不了。”田晋中平视着他的脸。
“我现在就传信给师傅!只要他老人家过来,什么全性代掌门,全死在这儿!”荣山摸出手机,拇指就要按屏幕。
“我说,站住。”
还是那个语气,没起伏。
荣山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张之维在前山,全性的眼睛才敢死死钉在后山。他只要往这边挪一步,那帮属耗子的马上就钻回地底,再想挖就难了。”田晋中看着荣山的眼睛,“我要的是把那张网的头子拽出来,宰了。”
“可您现在这身体——”
“怎么,觉得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?”
田晋中微微调了下坐姿。
“吕良那条右胳膊,是我废的。”
田晋中扯了一下嘴角,那点干血痂裂开,渗出新的血丝。
荣山愣了一下。
他进院子的时候,闻到的都是血腥,看到田晋中这副样子,理所当然以为师叔是被打得半死。现在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,才一下反应过来——
一个瘫了几十年、经脉尽断的人,没有任何人帮忙,正面把全性核心骨干的右手废掉了。
“鱼饵见血,大鱼才会认为猎物好欺负。”田晋中重新闭上眼,“危险,但值钱。”
荣山张了张嘴,那一肚子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他就这么看着轮椅上那个干瘪的老人。
那张脸上没有死前的恐惧,没有交代后事的决绝,只有一种把整个棋盘踩在脚底的冷漠。
院墙外,风停了。
竹林的叶片僵在半空中,没有一丝气流。
一种极其沉闷的压力没有任何预兆地落下来。没有杀气,没有敌意,就是一种浩瀚到让人喘不上气的厚重感,把整个后山的空气都按死了。
荣山头皮一炸,腾地站起来。金光重新覆满全身,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轮椅前,死死盯着院门。
田晋中缓缓睁开眼,隔着那道门缝,往院外看。
那股庞大的炁停在院外一棵老松下。很静。没有往前走。
张之维。
整个龙虎山,只有这位老天师,能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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