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照”？
“前山…闹的怎么样了？”田晋中嗓子沙的厉害，话从喉咙里往外挤。
荣山咬着牙：“张楚岚那小子疯了，在赛场上破口大骂，把几个想探底的全性暗桩都引了出来。现在老天师正派人清场。”
田晋中嘴角扯动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！”荣山声音拔高，眼眶微湿，“师叔，您撑不住了！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荣山手背青筋暴起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我这就去安排前山的师兄弟过来，把这院子围死。这时候更该多留人。就算是老天师怪罪，我也得调人！”
“站住。”
田晋中的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虚浮。
但荣山还是定在了原地。
“留的越多，吕良越不敢来。”田晋中眼皮耷拉下去，声音越来越轻。
荣山猛的转头：“您还想着拿自己当饵？您现在这状态，连坐都坐不稳！”
“前山乱，后山就得空。你不撤，他们怎么敢下嘴？”田晋中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力的敲了一下，“去，把院子外围那两个明桩也撤了。”
“师叔！”
“留着也是白死。”田晋中闭上眼，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荣山站在原地，双拳死死的握紧。
他太清楚这位师叔的脾气，决定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但他更清楚，师叔这是在拿命给龙虎山排雷。
“是。”
荣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转身大步跨出屋门。
门重新关严。
屋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田晋中依旧闭着眼。
荣山误会了。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连荣山这个亲近的师侄都觉得他油尽灯枯了，外面的眼睛才会真正放心。
疲倦感再次席卷而来，比刚才更猛烈。
他拧紧牙关，将体内最后能调动的炁，全部逼向右腿。
视线落在盖着双腿的薄毯上。
生机在断裂的经脉处冲撞。
肌肉纤维发生轻微的痉挛。
田晋中死死的咬紧后槽牙，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发力。
薄毯表面，渐渐拱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半寸。
右边小腿硬生生的悬空了半寸。
停留了不到三秒钟。
肌肉里刚刚积攒起来的力量瞬间被抽空。
啪。
右腿重重的落回脚踏上。
巨大的脱力感让田晋中猛的喘了一大口气。
他盯着自己右腿的位置。
通了。
哪怕只是半寸的悬空，也是几十年来头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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