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腿的行动力,正在回归。
离站起来,又近了一步。
院子里。
小羽子蹲在水井旁,手里抓着一把刷子,正在清理木桶上的泥垢。
荣山走的极快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没过多久,院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是原本守在暗处的龙虎山弟子撤走的声音。
小羽子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竖起耳朵。
太静了。
原本正屋里,偶尔还会传出两声压抑的咳嗽,或者是轮椅压过青砖的咯吱声。
但现在,什么动静都没有了。
小羽子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的站起身,一点点的挪向正屋的窗户。
他不敢靠的太近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气流穿过门缝,带出极其微弱的声响。
那是呼吸声。
极其绵长、沉重。
甚至带上了正常人熟睡时的细微鼾声。
睡着了。
小羽子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田爷,那个几十年来连眼皮都不敢碰一下,生怕泄露半点秘密的老怪物,竟然睡着了?
他想起了刚才荣山那副难看至极的脸色。
想起了被撤走的守卫。
油尽灯枯。
这四个字在小羽子脑海里炸开。
老头彻底不行了,连最基本的清醒都维持不住了。
后山这道最强的防线,已经垮了。
他猛的转头,看向院墙外那片茂密的竹林。
那是全性约定的方向。
全性的探子精明的很,外围撤人的动静,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。
老头睡死了。
大门敞开了。
吕良要挑的,一定就是这个点。
小羽子死死的攥着手里的刷子,后背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白毛汗。
这院子,马上就要翻天了。
而此时,林子里的枯叶被轻巧的踩碎。
一高一矮两道影子,已经摸到了墙根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