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出示了大理寺的传唤文书。
庄华阳一把抢过文书,从头看到尾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王以琼反倒比女儿镇定。
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声音平稳得像在吩咐丫鬟做事:“华阳,让开。他们只是请我去问话,不是抓我。”
庄华阳没有让。
她站在母亲面前,像一堵单薄的墙,试图用自己瘦削的身体挡住那扇即将合上的门。
王以琼伸手,将女儿的手从门框上掰开,动作很轻,像在拆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让开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与此同时,庄云晓径直走进了庄传赋的书房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。
庄传赋坐在书案后面,整个人陷在昏暗的光线里,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雕像。
他的面前摊着庄云晓写给他的那封信,信纸已经被折了好几道,边角起毛,显然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
庄云晓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“父亲。”
庄传赋没有抬头。
“孙稳婆是王家的人。任长随去太原找过她,给了银子让她搬走,不是王以琼的意思……是父亲的意思。”庄云晓盯着他,“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,对不对?”
庄传赋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庄云晓。
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脸看起来比去年老了十岁不止——头发白了大半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嘴唇上干裂起皮,整个人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树,外表还在,内里已经朽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“父亲。”庄云晓走进书房,在书案对面站定,看着庄传赋的眼睛,“我娘是怎么死的?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的蝉鸣忽然停了,万籁俱寂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深一浅。
庄传赋闭上眼睛,又缓缓睁开。
“你娘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庄云晓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。
庄传赋从书案下面取出一只信封,推到她面前。
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装着几张纸,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。
庄云晓抽出那几张纸,展开来,是几页信纸。
信纸上的字迹是庄传赋的,但写得歪歪扭扭,不像他平日端端正正的笔迹,像是在极度痛苦的状态下写就的。
信上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只有一段又一段凌乱的文字,像是在忏悔,又像是在自言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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