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。
“永和四年,腊月,她有了身孕。以琼知道了,她说不怕,她有办法。”
“永和五年,三月,她开始喝药。以琼说那是安胎药。我信了。我什么都信了。”
“永和五年,九月。稳婆是以琼找的,姓孙,太原人。稳婆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。”
“孩子活了。她没有。”
庄云晓拿着那几页纸,手指在微微发抖,但她的目光没有从纸上移开。
她将那些凌乱的文字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“那药,”她抬起头,看着庄传赋,“不是安胎药。”
庄传赋没有回答。
他的头低着,看着桌上的信纸,那封信已经被他看了太多遍,纸张起毛,墨迹模糊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那药不是安胎药,是打胎药。”庄云晓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王以琼想一尸两命,把我娘和我一起除掉。但我活下来了。她没想到我能活下来。”
庄传赋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抬起双手,捂住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