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四十一年春,江南官道上,一队囚车轱辘碾着尘土缓缓行过。
囚车里押的是崔、卢、郑、王江南四族的家主。木牌钉在囚笼外侧,笔墨写着他们的罪名:侵占民田、隐匿赋税、私蓄甲仗、操纵科举。四位往日在江南一言九鼎的族长,此刻垂着头,再也不见当年宴客时高坐堂上、一呼百应的威势。
路边围了不少百姓,远远望着囚车,有人低声开口:“是流放?四族这是要发往何处?”
旁边一个见识广些的人轻声答:“外海荒岛,旨意写得明白。四族族人尽数流放,三代之内不许重返故土。名下田产全数抄没充公,四族子弟永世不得入仕。”
“永不叙用?这么说,四族算是彻底垮了?”
“垮了。”那人轻叹,“你算算,这四家盘踞江南多少年。圈地避税,把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