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屋子里很暗。她没有开灯。她走到桌前,坐下来。桌上摆着一张照片。是她和柳德米拉的合照。照片是去年冬天拍的。她们站在冬契军总部的门口,身后是那排悬挂的旗帜。柳德米拉在笑。维斯纳在笑。两个人的翅膀都收在身后,肩膀挨着肩膀。维斯纳拿起照片。她看着照片里柳德米拉的脸。淡绿色的眼睛。嘴角那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弯度。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是空白的。她拿起笔。她写了几个字。写完之后她把照片放回桌上。照片正面朝上。柳德米拉的笑脸对着天花板。
她站起来。她走到窗边。窗外是至冬堡的街道。雪还在下。街灯亮了。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,把雪照成一种浑浊的、暖不起来的颜色。她看见街上有行人走过。裹着厚外套的。提着篮子的。牵着孩子的。没有人抬头看她的窗户。没有人知道这栋楼里住着一个手里攥着胸针、掌心里有血的男人。一个曾经叫维斯纳·丝翠维莎的人。
她在窗边站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她离开了那栋木屋。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。除了那枚胸针。她把胸针别在自己的斗篷领口。胸针的风隼翅膀是折的。槲寄生是断的。她走出至冬堡的城门。雪停了。天是灰蓝色的。她往北走。往槲寄生之环的方向走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做什么。她只是觉得应该回去。回到那个地方。回到冰层合拢的地方。回到柳德米拉沉下去的地方。
她走了三天。走到槲寄生之环的时候,谷地的入口被冰封住了。整片谷地被一层厚厚的、透明的冰覆盖着。冰面是平的。光滑的。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她走到冰面上。她低头看。冰层底下什么都没有。空的。干净的。像一张没有被写过的纸。她蹲下来。她把手掌贴在冰面上。冰面很凉。凉得像沃雅妮莎的手。凉得像奥黛塔的手。凉得像柳德米拉的手。她把额头贴在冰面上。冰面映出她的脸。淡绿色的眼睛。金色的罗马卷长发。粉色的翅膀。她看着冰面里的自己。她忽然想起祖父的话。“丝翠维莎家的孩子,生来就是要站在女皇身前的。”
她站起来了。她站在冰面上。风从谷地的四周灌进来,吹动她斗篷领口上那枚折断的胸针。她站在那里。很久。然后她抬起手。她把手放在胸针上。她用力把那枚胸针从斗篷上扯下来。金属的针脚断了。她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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