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他说——"老者的声音变了,变得比月光还薄,"'她走的那条路。底下有东西。'"
江晨把石头贴着钥匙并放进内袋。
石板的热度和钥匙的温热,隔着衣料互相渗透,不是融合,是交换——石板把热给钥匙,钥匙把凉给石板,直到两者达到某种平衡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,把两块不同温度的石头埋进同一个坑里,第二天挖出来,它们变得一样凉了。
那时候他以为这是石头在互相取暖,后来才明白,这是石头在互相消耗,直到都变成土的温度。
"我爸那天晚上出去,"他说,"铁锹头上沾的是哪里的泥?"
"庙后头。那片薄荷田。"
老者说:"第二天我去看了。田东边有个新翻的坑。坑底是干的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吸干了水。"
江晨转身往回走。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流进鞋口,每走一步,鞋里就发出一声轻微的挤压声。他数着声音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到第七步时,身后的老者开口了:
"他没埋东西。"
江晨停了。没转身。他感觉到那枚没编号的戒指在右手小指上变紧了,不是物理的紧,是某种温度的变化——戒指在收缩,像皮肤在遇冷时起皱。
"他挖了东西出来。"
江晨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小指上那枚戒指亮了。
暗金色的,贴着皮肤,像一层刚凝住的油脂。
光芒不晃,不闪,是持续的、均匀的,有人在戒指里面点了一盏很小的灯,而那盏灯的燃料,是某种不会耗尽的东西。
他举起来对着月光看。光芒指着一个方向。东南。
烈炎从后面追上来,脚步声在他左边踩着碎石子。"你抬着手干什么?"
"它在指路。"
"谁在指路?"
"它。"江晨说,"我爸放进来的。"
"你爸什么时候放进来的?"
"我出生那天。"
江晨说:"他把这枚戒指戴在我手上。然后它一直没亮过。直到刚才。"
老者的脚步声从后面跟上来,在他们几步外停住了。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