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边缘圆润——被人反复摸过,摸到石头认出了那根手指的弧度。
"我妈怎么死的?"
老者站在两步外。月光照在他们之间的地上,灰尘被夜风推着走,走到某个位置突然停了,不是慢慢停的,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江晨低头看,是他自己的影子,和老者的影子,在中间碰在一起,像两块石头卡住了河。
"你妈走的那天,"老者说,"我在你爸屋里喝茶。"
"他接了个电话。听完之后把电话挂了。坐了一会儿。"
"他说什么?"
"他说——"老者停顿了。这个停顿的长度等于他之前三句话的总和,"他说,'他们动手了。'"
江晨站在那层停住的空气里。膝盖上的裂缝又开了一些,血开始往下淌,顺着小腿,绕过踝骨,流进鞋口。
他感觉到那道温热的路线,像有人在用毛笔蘸着红墨,从他的膝盖往下写一个字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字。他只知道这个字还没写完。
"他们是谁?"
"你爸没说。他站起来去了门口。拿了铁锹。"
"什么样的铁锹?"
"新的。前一天刚从五金店买的。收据还在柜子上。"老者说,"他扛着铁锹出了门。我在屋里坐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。铁锹头上沾着湿泥。进屋把你妈的东西收拾了。"
江晨的喉咙动了一下。那个动作是独立的,不受他控制,像胃在饿的时候收缩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发现语言在这个位置是多余的——老者的叙述没有留下任何缝隙,让他可以把自己的话塞进去。
"我妈那辆车——"
"刹车线断了。"老者说,"车翻进沟之后才断的。"
风停了。不是慢慢停的,是被人掐住了一瞬间。
江晨站在那层停住的空气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血从膝盖滴到地上的声音,听见石板在他手心里继续渗热。
这些声音不是同时发生的,是叠在一起的,是几张透明的纸被钉在同一个点上。
"他回来之后说了什么?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