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冷。
"到个屁。"
江晨开口,第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,只挤出一截干涩的气音。咽了一口唾沫,七年没好好喝过水,嗓子干得像砂纸,又试了一次。声音出来了,哑得跟破锣似的,每一个字都像在石头上磨过的。
"老子没死,就不算到。"
裂缝里走出一个人。
她跨出来的那一刻,裂缝的光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竖直的口子。然后她整个人从光的缺口里露了出来。
青衣。红眼。脚下不沾地,每一脚落下去都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,像踩在一面看不见的鼓面上。
那双眼不像人的眼。两颗烧透了的煤球,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条时间线,红的、蓝的、金的,纷乱地纠缠在一起,像两个微型万花筒在同时转动。
她每走一步,脚下的金属地板就泛起一圈涟漪。那涟漪不是水波。时间本身被她的重量压弯了。周围的空气跟着扭曲,像盛夏高温下的柏油路,远处的轮廓在她身后歪歪扭扭地流动。
"赤鸢。"
江晨认出来了。嘴角扯了一下,想扯出一个笑来。但脸颊的肌肉太久没活动过,只抽动了一下,像个僵硬的抽搐。
"你还没放,"
他顿住了。因为他看见她红眼的深处,有一样七年前没有的东西。一朵暗金色的花,极小,嵌在瞳孔正中央,像烧化的金币。
"我来带你去归墟。"
"归墟?"
江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笑。那笑声很短,只出来了半截,就被干涩的嗓门截断了。咽了一口唾沫,把剩下的笑吞回去。
"七年前你就这么说。我跟你去了,"
他停了半拍,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条三年不干的血痕。
"还能回来?你当我是傻逼?"
赤鸢没说话。
她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一声钝响,咔嚓,像冰面开裂。裂纹从她脚跟底下蔓延出来,黑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,冒着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汽。
那股腐烂的甜味一下子变浓了,浓得像把一桶过期蜂蜜扣在了这间铁屋子。
江晨没来由地一阵反胃,胃里翻了一下,他咬牙忍住。这玩意儿他太熟了。七年里见过无数次,管它叫黑血。沾一点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,掉进残像里的人、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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