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。七年前墨渊那老头把这戒指套上来的时候,也是这个颜色。
"戴上了就别想摘,"那老头说,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,"除非你死了。"
他当时不信。一使劲儿没拔下来,再使劲儿,骨头先疼了。
"又来了。"
他嘀咕着,抬头看向裂缝的方向。
那道横贯天际的裂口里的光,暗了一瞬。像那头有人关了盏灯。光又亮了,但颜色变了,红的更红,像凝血。蓝的变暗,沉进裂缝深处。
裂缝那头有东西。
不像人。七年里来了三回。第一回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做,只在金属地板上留了一道血痕。那血痕过了三年都没干,每次他路过,都还能闻到那股铁腥味。
第二回隔着千丈虚空探他,被他戒指里的力量挡了回去。烫,空气中留下烧焦头发的臭气,弥漫了整整两个月。
第三回,就是今天。
他感觉到了。那道视线正从裂缝深处升上来,像什么巨大而缓慢的东西浮出水面,带着水下的冷意。
然后声音来了。
先是一阵低频的震颤,从金属地板底下浮上来。像有什么东西在遗迹深处爬行,骨骼一节一节碾过石头。
接着是脚步声。轻的,快的,但节奏不像人的步伐。那声音沙沙的,像砂纸贴着生锈的钢管一路往上擦。又像收音机在空频道里调频时那一蓬白噪音,嘶,嘶,嘶,由远及近。一声比一声清晰,踩着一种不规则的拍子,在他的耳膜上来回摩。
江晨没动。
他右手摸进口袋,攥住那半只烤兔子。塑料袋的棱角硌着掌心,硬的,实的,让他知道自己还在这具躯壳里。
他左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。掌心出了汗,一层薄薄的湿意,蹭在粗糙的布料上有点发涩。才抬起来,戒指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,五指微张。
"江晨。"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从裂缝里飘出来的,带着铁锈味,不是血腥味。金属长年累月泡在水里、生出厚厚锈层之后被搅动时那股闷而沉的锈气。尾音有点发颤,像风吹过一根竖直的生锈铁管,在管口处卷出一个上升的哨声。
她停了一下,像在等他回应。他没应。她也没再等。
"七年到了。"
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,裂缝里的光全灭了。一瞬的黑暗,然后光重新亮起来,但颜色比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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