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所,这般明目张胆、满城皆知的动静,你专职监视,为何一无所知?!”
这话如重石砸心,陆谦瞬间浑身紧绷,冷汗浸透脊背,慌忙躬身推脱道。
“太尉恕罪!那李继业行事极为缜密,行踪飘忽,近日出入皆是轻车简从、隐秘往来,属下一时疏漏,未曾及时探知……”
慌乱之间,他脑中急转,骤然生出一计,连忙拱手进言,试图将功补过道。
“太尉!既然李继业胆敢如此张扬,公然流连官家宠幸的李师师居所,形同与天子争色、私通禁妓,已然犯了大忌!
此事只要太尉上表奏禀,只需轻轻一语点破。
便能给这陇西李氏安上逾矩僭越、轻狂无君的罪名,让官家心生嫌隙,给他重重上一层眼药!”
话音未落,一声怒喝骤然炸响正堂!
“蠢货!”
高俅勃然动怒,抬手狠狠拍落案上砚台,墨汁飞溅,染黑纸面卷宗,震得满堂皆寂。
他怒目圆睁,厉声痛骂道。
“你这等鼠目寸光之辈,也配混迹朝堂、揣摩圣心?!
官家微服私入录事巷、宠幸李师师,是天家私情、帝王风雅!
朝野百官、市井百姓,人人心知肚明,人人闭口不言!
看破不说破,方才是为官之道!
你若公然上奏、摆上台面,便是将天子私情、宫闱风月赤裸裸摊在朝堂之上!
朝中言官虎视眈眈、最爱纠察君德、弹劾权贵!
一旦此事公开,言官群起而谏,纷纷指责官家耽于风月、荒废朝政,置天家颜面于何地?置朝堂体统于何地?!”
他气息翻涌,越骂越厉,字字诛心道:“官家不会怪李师师,不会怪满街流言,更不会怪世人皆知!
只会恨你我多事、无事生非、揭君短处、扰他雅兴!
届时,李继业不过是轻狂文士、边陲小臣,顶多略施薄惩、训斥一番!
而你我?
便是挑事祸首、进谗小人、惊扰圣驾、败坏君德!”
陆谦浑身颤抖,头颅垂得极低,面色惨白如纸,再无半分底气。
高俅望着他窝囊模样,满心恨铁不成钢,冷声道破宠臣立身根本道。
“你给我记死!
蔡太师乃是朝堂能臣、根基深厚、门生遍布、权倾朝野。
他有治国理政之能、制衡朝野之力,即便一时失了圣心、犯了君忌,依旧稳居朝堂、无人撼动!
可你我是什么人?!
无盖世功勋、无治国大才、无门阀根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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