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所有权位、所有荣华、所有体面,尽数来自官家一纸宠幸!
能臣失宠,尚可凭本事立足。
宠臣失宠,便是一无所有、万劫不复!
不能替官家分忧解难、摆平私局、遮掩瑕疵,反倒只会给官家添堵、惹是非、揭短处!
这般无用的臣子,一次失宠,便是永世弃用!再无翻身余地!”
一番痛斥,字字刺骨。
陆谦背脊发凉、通体发寒,连连叩首,声音发颤道。
“属下知错!属下谨记太尉教诲!绝不再自作聪明、妄生事端!”
堂内沉寂良久,高俅胸中怒火稍稍压下,疲惫挥了挥手,转开话题。
“罢了。
我那儿近日如何?还在为那林冲娘子耿耿于怀、日夜痴念?”
陆谦连忙收敛心神,躬身回话道:“回太尉,衙内依旧日夜牵挂林娘子,执念难消,终日郁郁寡欢,时时念叨此事。”
高俅闻言面露不屑,嗤笑一声,懒得理会自家不成器的子侄,又随口问道。
“老家前来投奔的那个高坚,近来如何?”
陆谦立时面色不悦,回道:“回太尉,此人自持风骨,听闻太尉是幸进宠臣、无根之荣,心底颇有轻视之意。
平日里疏淡疏离,不愿攀附,瞧不上太尉这份权位名声。”
“呵。”
高俅一声冷嗤,似想起来什么,眼底满是凉薄与通透道。
“区区乡野寒儒、白身布衣,也敢妄议朝堂、轻看权贵?
不必理他,晾他几日便是。
让他好好看看,这汴梁皇城之内,无权无势,狗屁不是。
待他尝尽冷暖、看透现实,自然懂得低头安分!”
日光穿堂,落满案头繁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