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笔杆,心绪本就烦躁,此刻更是不耐至极,挥手便将人斥退道。
“罢了。如今太行匪乱未平、流民祸事频发、京畿防务处处吃紧,殿前司人手本就捉襟见肘。
整日忙于弹压乱局、稳固城防,哪有闲心去盯着旁人的商路仓储琐事?
先搁置,待边关、畿地乱象平定再说。”
老管家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。
堂外脚步声轻响,陆谦垂首入内,神色拘谨,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卷宗,堆叠及胸,气息微沉道。
“太尉,近日皇城司、左右巡院、开封府递来街市凶案卷宗,堆积在此。”
他俯身将卷宗尽数摊开,一桩桩据实禀报,皆是近日汴梁城内悄然频发的诡异命案。
“三日前,草场巷富商赵翁夜归宅邸,于巷尾僻静处遇刺身亡,随身万金财货也失,唯独心口一道利落刀伤,干净利落,不似寻常盗匪劫掠。
四日前,汴河码头三名搬运力夫深夜暴毙,尸身无明显外伤,面色青黑,疑似中毒而亡,死因无从核查。
五日城郊城隍庙内,发现一具无名青壮年男尸,衣衫朴素、双手结茧,身份无从辨认,弃尸荒庙,无声无息。”
一桩桩命案,悄无声息蔓延汴梁市井。
高俅目光扫过卷宗,原本疲惫烦躁的面色骤然一变,眼底掠过一丝隐晦凝重。
他身居殿帅高位,执掌京畿治安多年,心底通透如镜。
——这般干净利落、不留首尾专取人命的凶案,绝非市井盗匪、寻常泼贼所为。
必是京中勋贵圈层、暗线势力私下清算、暗中杀伐。
这些隐秘纠葛、权贵私怨,层层遮蔽、处处遮掩,看似无头悬案,实则内里牵连错综复杂。
旁人看不清、查不透,可身居高位的他,如何看不破其中关节?
——再说,钱都到家里了。他如何看不清?
高俅眸光沉冷,抬眼看向陆谦,语气骤然凌厉道。
“这些街头命案、市井乱局,自有开封府、巡院官差去查、去办,用得着你日日抱卷来扰我?
本太尉派你贴身潜伏、暗中窥探,是让你紧盯李继业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。
摸清他的人脉、动向,不是让你整日盯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市井琐事!”
陆谦心头一凛,面色骤然发白,连忙垂首屏息,不敢辩驳。
高俅目光愈发锐利,字字逼问,戳中要害道。
“我且问你——
近日李继业频频出入录事巷,流连李师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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